山秀英灵聚 溪清爽气开——云霄地名与开漳祖母因缘

山秀英灵聚 溪清爽气开

——云霄地名与开漳祖母因缘

汤毓贤

岁月悠悠,史河漫漫。从唐总章二年至元和十四年,陈元光和祖母魏敬、父亲陈政,以及事业、政策和精神继任者儿子陈珦、孙陈酆、曾孙陈谟,延续陈氏家族6代人开漳、建漳、兴漳和守漳长达150余载,助兴开漳圣王陈元光文化于中国移民史、漳州开发史上的影响力。

明漳州通判王祎《清漳十咏》曾以“山秀英灵聚,溪清爽气开”盛赞云霄城。话说云霄地名的由来,除了有火田大茂山、古城望安山、江畔大臣山,均称“云霄山”外,具体又有另3种传说,均与将军山有关:一是汉时东越吞汉将军驺力,曾南据险要以拒汉驻云霄山麓,以驺力将军取名;二是唐左玉钤卫翊府左郎将陈政营葬于此山而得名;三是山形似大将据帐,有如“孤峰耸立势插天”。而最受后人首允采纳并尊崇的,还是用陈元光祖母魏敬的号取名“云霄”之说。此说一改以往以自然灵山冠名习俗,却赋予人文取名的情感色彩。

1985年7月,国务院撤销龙溪地区行政公署,升级漳州市为地级市并还原历史建制。1986年12月,漳州被公布为国家第二批历史文化名城,并举行建制1300年庆典。次年,中原固始寻访而来,与云霄缔结友好县。于是人们追根溯源、不忘初心,将首任漳州剌史陈元光及其家眷、部属的开漳伟业纳入公众视野,推进云霄、厦门、固始相继举办开漳历史学术研讨会、开漳圣王陈元光生平学术研讨会、固始与闽台渊源关系学术研讨会等活动。多位固始学者重点提及,开漳祖母魏敬跟云霄地名有着直接的文化渊源关系。

一、巾帼英杰魏妈开漳立勋

陈元光出生于唐室开朝元勋世家。其祖母魏妈(599~691年)字玉珏,名敬,一作箴,号云霄,河南汝宁人。隋中书魏潜之女,大唐开国元勋陈克耕夫人,后世称“魏妈”。她自幼修文习武、尤善骑射,集聪慧刚毅、文韬武略和踔绝才艺于一身。丈夫陈犊字克耕,曾扶佐高祖李渊定鼎天下,功拜玉钤卫翊府中郎将、怀化大将军、封爵开国元勋,魏氏因称开国元勋夫人。这位奇女子随夫戎马倥偬,协助整顿军队、研演阵法和训练士卒,力劝勉夫君归附唐王平定乱世,辅助李渊、李世民转战南北,在河北、山西留下百战沙场的足迹,成为开国勋将。

武德元年李渊称帝,为表彰陈克耕辅唐平乱之功,特赐予“开国元勋”,夫人魏敬因称开国元勋夫人。魏敬辅弼夫君功成名就,延续其家族忠君、爱国和亲民的荣耀。此后,陈氏家族从河东徙徙淮南道辖光州地,置耕田于固始陈集乡屯垦自供。魏敬在屯居地一面剿灭山匪、训练士卒与安定地方;一面制造战船、培育战马和积蓄军需;她还组织府兵部属发展生产、推广农技,使百姓衣食无忧。而在培养子孙方面,她更是持家有方。爱孙陈元光在她培养下修文习武、聪慧刚毅、才华初显,尤其文韬武略的潜质,令她倍感欣慰!

总章二年(669年),魏妈之子陈政以玉钤卫翊府左郎将、归德将军、岭南行军总管衔,奉诏统率府兵3600名自中原南下平靖“蛮獠啸乱”。行至九龙山受阻,以兵少请援。《福建通志·陈政传》载:陈政“自以众寡不敌,退守九龙山,奏请援兵。朝命以政史敏、敷领军校五十八姓来援,敏敷道卒。母魏氏多智,代领其众人入闽。政乃进师屯御梁山外之云霄镇。”陈政兄长中郎将陈敏、陈敷奉诏率军校增援,魏氏随军眷俱往。到达浙之江山仙霞岭,陈敏、陈敷病殁;过关入闽浦城,孙2人也病亡。坚毅多智的魏妈强忍哀痛、临阵挂帅,亲率大军直抵闽南与陈政会师突围,后进屯原绥安故城云霄火田营地。此后,魏妈辅助陈政平蛮戍边。仪凤二年(677年),陈政病殁,孙陈元光袭职。年迈的魏妈仍辅佐其平定闽粤、开创漳州。

天授二年(691年),魏妈以93高龄溘然仙逝于云霄燕翼宫,陈元光将军以支孙承重。次年奉敕卜葬祖母于云霄仙人亭峰半径山东南麓,并竭尽孝道为其结庐守制,俗称魏妈墓、魏太母墓或魏太夫人墓。武后赐谥号“僩恪”,意为壮勇威武、胸襟宽厚和庄敬谨慎。许天正《开国元勋陈克耕夫人魏氏墓志》赞曰:“庶睹今为古者,知魏母艰辛岭南,寿颐贞德也!”陈元光《忆姥》吟道:“承天匡正入不毛,沾沐甘露功方成。腊日姥示声犹响,江山依旧巾帼无。”宋绍兴年间相继追封济顺嘉淑夫人、济顺昭德夫人。

二、云霄、固始有庙同祀魏妈

云霄魏妈墓位于东厦镇竹塔村半径山麓,墓前漳江畔田畴矗立花岗石刻制神道碑1方,碑文镌楷书大字“有唐开国元勋夫人陈太祖母魏氏神道”。为纪念开漳祖母历史功绩,2002年,陈元光后裔、马来西亚拿督陈良民捐资建造魏妈纪念堂。为提升开漳圣王文化内涵,云霄县委、县政府于2015年专门成立魏妈文化园规划建设领导小组,将魏妈纪念堂整修为魏妈庙文化园。总体以半径山魏妈墓园、陈元光守墓庐遗址、半径古道、神道碑、魏妈庙为核心区,规划纳入仙人峰、龙泉寺、龙凤寺、棋盘石等,历时半年告竣。大殿悬匾“巾帼英杰”“慈晖永照”,为陈立夫、连战敬题。庙前至神道碑建观光廊道、魏妈史迹陈列室。2016年增建懿德园及芳径,成为后花园。魏妈庙文化园融自然景观、人文历史、观光旅游为一体,是两岸三地及海外侨胞寻根谒祖新高地和开漳文旅新名片。现云霄华庙、威惠庙、将军庙、燕翼宫、陈岱圣王庙、芗城官园威惠庙,以及台湾和东南亚都祀奉其塑像。

云霄友好县中原固始县也有一座云霄庙,高踞于主峰419.4米的安阳山巅东南高台,亦称大山奶奶庙,为固始八景之一。庙由门厅、大殿及左右厢房组成。主殿重檐歇山顶,屋脊装饰灰瓦,面阔7间,进深3间,环殿立金柱作通廊。主脊灰塑鸱尾拱葫芦,檐下饰斗拱彩楣,门额悬匾“云霄圣殿”。两侧厢房分称玉环宫、弘德宫,辟为史料陈列室。天井配置巨型炉鼎,前辟照壁,面庙一侧镌刻魏妈助唐灭隋、开发闽粤事略;背面浮雕漳州开发场景图案。山门辟三门两窗,门额悬匾“奶奶庙”,配联“护土开漳功勋卓著,一门忠烈万古流芳”。此庙系天宝年间陈元光之孙陈酆所建,主祀陈元光祖母魏敬及开漳将士巨型塑像。

三、云霄名称与开漳祖母因缘

如意元年(692年)五月初五,陈元光卜葬祖母灵柩于云霄竹塔仙人亭峰。隔漳江面朝梁山玉女峰,吉穴称“仙人抛网”,俯瞰大江入海。如此灵秀美景,巧合“仙人露髻”“玉女云鬟”的山水精形造化,均列为云霄旧城八景。“半径将军”陈元光于庐居3年中,作《半径庐居语父老》《半径题石》《半径寻真》3首五言诗,写下“兽舞梁山下,龙眠潮海涯”“乔岳标仙迹,玄扃妥寿姬”“半径寻仙迹,危峰望帝州”等诗句,赞颂闽南粤东大好河山,表达对祖母和故国山川的眷念。其中后2首分别收入《全唐诗》《全唐诗外编》。

云霄县地处中国东南沿海,地当闽粤交通要塞,自古称“漳南商埠”“清漳重镇”。建城历史可上溯公元331年、东晋东官郡设绥安县治,当时建于云霄火田大峙原盆地;到479~502年,这里又成义安郡郡治。公元686年的唐垂拱二年,漳州剌史陈元光在故绥安县城建州置县。而建于漳江冲积平原的云霄城,初议于元至元六年(1269年),即漳州路同知陈君用为沿海防御之需。到至治间,元朝派驻驿丞设置云霄驿官衙,望高山东南麓因称驿后山。明洪武十一年(1378年),云霄驿更名驿丞署。正德二年(1507年),历山寇朱廷英劫掠后,再有建城之议。正德七年,漳江航运巨富吴永绥家族的成员吴子约、吴子霖、吴子濡、吴子元自发砌墙3面,沈姓、陈姓合建1面,终于在望高山南建成云霄镇城。

按《云霄厅志·舆图》,当时云霄山指城北望高山脉首,状似巨牛的望安山,也就是《城池之图》所称的“云山”。云霄城初建时,有城墙跨绕其上,山巅设瞭望台,是云霄旧镇城制高点。这里以望安山为后靠主轴立城,可远眺仙人亭山以壮舆图。这是云霄官民缅怀魏妈辅佐开漳建漳之功,将城池案山朝向仙人亭山,以彰显民众对这位“漳台祖慈”深切崇仰的写照。

古往今来,以陈元光为代表、陈氏家族为主体的87姓中原府兵,为漳州发展立下不世之功。开漳文化在海峡两岸及东南亚一带影响深广,成为维系海内外同胞亲情乡谊和民族感情的重要精神纽带。而魏敬对开漳祖地的贡献,不仅恩赐“云霄”这一雅称,而且成为是海内外漳籍子民心中一座永恒的历史丰碑。这位爱国爱家、顾全大局、深明大义、造福后人的巾帼英杰,为开发闽漳、和融民族、传播文明所作出的突出贡献,至今仍感召着开漳将士后裔们奋起开拓,建设富强家国、构建和谐社会,影响历久弥新。更令她欣慰的是,如今的漳水云山,已在社会经济发展中旧貌换新颜,开启了开漳祖地富美云霄建设新画卷。

云霄新城(吴建云摄)

作者简介

汤毓贤,三级研究馆员。复旦大学历史系毕业,闽南师范大学闽台文化研究院、漳州市委党校漳台文化研究所客座教授,中国太平天国史研究会、中国河洛文化研究会、福建省闽南文化研究会理事,中国古陶瓷学会会员、福建省作协会员、漳州市优秀人才。共出版专著13部,发表论文215篇。著述获漳州市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、省社会科学普及优秀作品奖、华东区优秀哲学社会科学图书二等奖及全国征文奖。2009年获国务院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突出贡献奖,2016年获福建省五一劳动奖章,2018年获省劳动模范荣誉称号。现为云霄县博物馆馆长,县总工会副主席、县社科联副主席。

来源:云霄文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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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陈小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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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义门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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