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故事——陈氏女

绍兴初年,邵武将军陈某负责管理仓库,他女儿美丽而文静。富家子刘生想娶她,而刘的父母认为陈家穷,又是个官员,担心结亲后会侵吞刘家的财产,没有同意。陈将军死后,陈氏女嫁给了一个胡同的黄生。黄家因为某件官司牵连,耗尽了家产,吃饭都成了问题,婆婆让陈氏女去街上卖衣物,路过刘家的店铺,刘生看到她很高兴,喊进门来招待,给了她一千钱。过了几天,再次路过,逐渐勾当到一起。

陈氏女和刘生相好后,对丈夫逐渐冷淡,黄某很奇怪,侦查后知道了原因。他假装不知道,而是让妻子向刘生多要财物。拿到证据后,他责备陈氏说:“我虽然贫穷,但是不吃肮脏的东西,我要拿这证据把你送到官府。”

陈氏又害怕又愤怒,趁丈夫喝醉,把他杀掉肢解藏到瓮里。邻居发现端倪报官,陈氏被拘捕。刘生听到消息,连夜逃走,被巡逻的士卒抓获,刺配沣州。陈氏被判凌迟。临刑前的某天夜里,狱卒谢德喜欢她的美貌,买通同伴,把陈氏背出城来,逃到兴国李某一处闲置的别墅中。李某听说后,认为一定是逃犯,就带着着人去捉拿。谢德跳墙逃跑,陈氏被李某得到。

她说自己是江州的官妓,跟人逃跑到了这里。李某的妻子很凶悍,所以李某把她安排在自家的酒馆里。李某其实是个江洋大盗,开酒馆就是为了下毒害人谋财。陈氏给他做了帮凶,也学会了下毒酒害人。

而谢德逃走后,做了游医,几年后回到兴国这一带。某次,恰巧来到李某的酒馆。李某捉拿他的时候没看清面目,没认出来。陈氏却记得清清楚楚,而且对谢德的救命之恩念念不忘。因此,她趁没人的时候,紧走几步,对谢德说:“假装醉倒留下,我还是跟你去。”谢德听了她的话。

当晚,陈氏给李某和仆人下了毒,把谢德喊起来,杀了李某和仆人婢女,席卷了店里的财物,二人去了襄阳。第二日,李某的家人赶来,以为是害人被发觉,被旅客杀死,谁也不知道是陈氏女所为。

再说刘生,被发配到丰州后,行贿得以放归,但是不敢回家乡,也去了襄阳,在舅舅崔某家寄住。崔某是个大盗,雄踞一方,没人敢惹,年龄大了,开了几家旅店养老。让外甥刘生管理其中一个旅店。谢德和陈氏到了襄阳,恰巧住到这家店里。

刘生大惊,找机会偷偷问陈氏,知道了事情的始末。刘生想去告官,又怕揪出陈氏一起被诛。就假意和谢德交往,过了一个多月,带谢德出城喝酒,用铁棍打中他的后脑,推到河里。然后,和陈氏重归旧好。

没多久,刘生的父亲多方打点,刘生可以回家了。他舅舅派了一个仆人送他,走到半途,把舅舅派来的仆人打发走,悄悄去安排陈氏。他把陈氏安排到一个尼姑庵里,剪去头发,假扮成尼姑。

刘生独自住店,姓袁的店主见财起意,杀死了刘生。刘父看儿子没有回来,就也去了襄阳崔某家。得知刘生已经走了很多天,非常担心,就在襄阳沿途打听。到了崔某的大姨姐家,这家正好是婆婆的忌日,要到尼姑庵设斋,就邀请刘生的父亲一起到了尼姑庵。

刘父在庵里看到了陈氏,大吃一惊,说:“这个女人是我们那杀丈夫的人,我儿子就是被她拖累发配的,怎么会在这?”于是报告官府,陈氏被判了死刑。

(这个故事出自清代《鬼董》,但记录的是宋朝的事。无法判断事情的真伪。这个陈氏,因为婚姻的不幸杀夫,由此牵引出一系列的凶案。首先说,陈氏不是无辜的;还有,她遇到的人,大多凶狠好杀,没什么好人。还有,陈氏应该是非常漂亮。)

【原文】绍兴初,北客陈监仓寓邵武军,笄女曰淑,美而慧。富子刘生欲娶之。刘父母以陈窭而挟官,恐侵其资,不许。陈亡,女不能自存,嫁同巷民黄生。黄母以罪系,家罄于吏,炊弗属,使淑质衣于市。过刘氏肆,刘子见之喜,呼入饮之,还其衣,予之千钱。他日复来,又益予之。浸挑谑及乱,淑归,视夫如仇。

夫疑焉,侦而知其数过刘也。伪弗闻者,使淑厚要于刘,获,既审其实,然后诟淑曰:「我虽极贫,义不食污,当执汝诣郡。妇奸,法不得用荫免也。」淑恨怒,饮夫醉,杀而析其骸置瓮中。邻有闻者,捕淑赴官。刘生知女为己累。夜逸,逻者得之,黥隶沣州。淑坐杀夫肢解,入不道,以凌迟。论刑有日矣,狱卒谢德悦其貌,夜率同牢卒,负而出诸垣。与俱窜至兴国某山李氏邸舍中。李盗橐也,察其必窃而逃者,率家人持兵绐以追至。德恐,穴壁遁去,淑为李生所得。诡言江州籍妓,不堪官役,故从尉曹射士。

李妻悍,不以归,置诸酒肆中,李蓄毒杀人掠财,淑久亦益习为之。谢德既脱去,为医,褐衣以药游荆鄂。又三四年而返,由故道,饮李氏酒肆。李生已忘其为德,而淑怀德恩未替也。瞰无人焉,急走谓德:「伪醉卧于此,我复从君去。」德如其言。夜,淑堇酒饮李及两童婢,皆僵仆,呼德使就杀之。席卷肆中所有,与德西上适襄阳。李氏家人来见尸纵横,独意李生视盗侣不谨,为所怒戕,不知淑实为之也。

先是刘生既配流于澧,以贿免,不敢归,往襄阳依其舅崔观察。崔亦盗巨擘,以侠雄一方,暮年革故态,多为邸店自给。有邸在闤闠中,使刘生主之。德来,适入其舍。刘大惊,密以叩淑,淑率言之。刘欲执告德而恐淑并诛。乃伪善视之,月馀,携德出城饮,以铁击其脑,推置檀溪中。复纳淑而室之。亡何,刘父营得放停牒,呼使归。崔以一赤马一奴送刘。至兴国。遣舅家奴去,乃迎淑。翦其发,衣以缁衣,赂尼寺而匿之。刘未至兴国十里,夜宿袁八店。袁窥见橐中物,杀之。刘父以子失归期,走价质之崔,崔曰:「某日遣行,既累月矣。」刘父惊疑,自走襄阳访之。崔之妻,其妹也。姑讳日,设斋尼寺中,挽使偕行。刘父见淑,大惊曰:「是吾乡杀夫者!当极刑!累吾子使黥,今胡为在是?其可乎?」乃械以陈邑。淑竟论死。嘻!异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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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陈小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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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义门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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